四十一章：回首向来萧瑟处

    “仙尊～你在哪儿呀？”声音越来越近。

    这是，小离鸾的声音？？？？

    果然，只见小苏离鸾屁颠屁颠从石室外走来。

    “？？？”年轻的娄玉箫

    “？？？”年轻的墨辰

    “？？？”珑衍

    “？？？”羽化仙尊

    “？？？”银白仙尊

    “？？？”铜城仙尊

    “啊，我的小心肝，你可算来了！再不来你仙尊和我就要嗝屁了。快，那个人要欺负你仙尊，揍他！”墨辰见小离鸾进来总算是松了口气了。还好，还好。一切都刚刚好。

    “离鸾，用你的净化之术！”娄玉箫冲着小苏离鸾喊道。

    “啊？好～”小离鸾还没搞明白怎么回事，就看到自己的仙尊大半个身体被吸进铜铁人里面去了。听仙尊这么一说，他急得连忙把双手放在胸前，稚嫩的小手手在胸前不断的互相交换，交换之际滚出一个又一个的仙术球出来，越滚越大，越滚越大，最后整个仙术球大到都可以吞并一个大人了，小苏离鸾这才抛向云鹤仙尊。

    云鹤仙尊瞪大瞳孔看着小苏离鸾，“什么！”他还没完全吸收完大苏离鸾，根本抽不开身，因此，小苏离鸾这一击，完完全全打在他身上，没有任何还击的余地。

    “这是？”年轻的娄玉箫和年轻的墨辰还有羽化仙尊，铜城仙尊，银白仙尊，珑衍都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小苏离鸾，如此巨大威力的仙术，竟从一个孩子身上凝聚出来？

    “啊！”云鹤仙尊在阵法中被弹飞撞到墙壁上。娄玉箫，墨辰，银白仙尊以及铜城仙尊瞬间从铜铁人身上化解开来，眼看大苏离鸾就要坠落了，娄玉箫一个箭步冲上去抱住大苏离鸾，然后缓缓飞回前面的空地。

    “离鸾，离鸾。”大苏离鸾还是处于昏迷状态中，娄玉箫抱着他心疼又担忧的喊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小孩为何会出现在这儿？”云鹤仙尊千算万算没算到，竟有人会净化之术？这不可能！净化之术是他自己苦心研究出来的仙术，可以说是仙界一重大仙术。对了，他们刚刚喊他离鸾？！小苏离鸾？！云鹤仙尊突然想起，好像苏离鸾第一次进入时光术就是这个模样！！竟然是幼小的苏离鸾坏了自己好事！！

    “仙尊，想不到吧？这可是你自己。”墨辰指了指小苏离鸾道“娄玉箫带离鸾进来之前，就已经预感到此次定有凶险，于是，在他带离鸾进来之前，我给离鸾凝练了一个时光术。”

    墨辰说着又是从手中摊开一个仙术画面。

    那是娄玉箫准备带苏离鸾进入时光术前夜。

    墨辰来到上元阁，见苏离鸾正抱着一只小白狐狸在玩耍，而娄玉箫则坐在一颗树下的石桌上看着苏离鸾。墨辰走过去坐下也看着苏离鸾。许久，两人都没说话。

    过了一会，苏离鸾抱着小狐狸说这只小狐狸是前几天在后山捡回来的，因为浑身雪白得像梨花，所以给它取名叫梨白。墨辰问苏离鸾这会子抱着梨白要干嘛去，苏离鸾说要给它讲故事，墨辰笑了笑，回头来看向娄玉箫问道“确定要进去？”

    “就算我们不进，他就不会找出来？”娄玉箫瞥了墨辰一眼。

    “行吧。那就一起进。两百多年了，我也怪想他的。”墨辰苦笑道。

    “墨辰，时光术是否可以让一个人的记忆在时光里不断向前走？”娄玉箫问道。

    “如果时光术没有被毁掉，那么，用记忆凝练出来的时光术就会在时光术里一直继续。直到那个人在时光术里吸收足够的仙力，那他便可从时光术走出来。”墨辰解释道。

    “那，可否让时光术的人，进入到另一个时光术里？”娄玉箫说着看了眼苏离鸾。

    墨辰本来还不解娄玉箫为何这样问，但是见他看了一眼苏离鸾他便明白了。

    “你是说，要我给离鸾凝练一个时光术？然后让属于离鸾的时光术里的离鸾进入到仙尊的时光术里去？”墨辰此刻一定在想，娄玉箫是不是疯了。这个他可没有尝试过。

    “嗯。从你我各自记忆的时光术里可以看到，这一切应该就是他一手安排的。那么，只要我们进入他的时光术，一切就在他的监视与掌握之中了。我猜想，我和离鸾进去之后的一举一动，甚至所见所听应该都是在他监视之内的。对了，离鸾第一次进入时光术我想知道他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因为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彻底明白他想要的是什么。”娄玉箫说道。

    “也对。我们只是看到了曾经的一个假象。至于为何离鸾进去又出来，出来又不得不进去，恐怕也是他的计划。”墨辰顿了顿，道“我这么多年来都在研究时光术，时光术之所以会成为禁术，我觉得其实并不是因为他会吸收别人的寿命和仙力，毕竟，只要你不进那个结界里去，人家也奈何不了你。因此，我认为时光术会成为禁术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可以窥见一个人的过去与未来。当然，想要窥见一个人的过去和未来也得经过那个人本人的同意，否则，一旦进入别人的时光术，那就是死路一条。哦豁，娄玉箫，说来还要感谢你的不杀之恩啊！”墨辰说着说着突然自己把自己吓了一跳，他可是去过娄玉箫时光术的。

    “。。。”娄玉箫真是没想到，墨辰还真是从来都没变过。

    “还好我先给你看了我的时光记忆。让你知道我没干那种事。”墨辰嬉笑道。

    娄玉箫知道墨辰说的是互看两百年前那段记忆的事情，娄玉箫懒得和墨辰扯这个事情，既然误会解开，那就要去把制造误会的事情给解决。

    “时光术必须征得本人同意，取对方记忆，方可凝练出那个人的时光术，是也不是？”娄玉箫直接切入主题，他就知道墨辰这人聊天容易离题，真没想到，两百多年了，墨辰的关注点还是那么的。。。不切主题。。。。

    “对。不是想看谁的记忆就能看的。必须要有对方提供的魂魄或者记忆才可以铸造一个时光术出来。就像你，能用仙术离析你两百年前的某段记忆出来，我再给你铸一个时光术。这个时光术分两种情况。一是活人时光术。活人时光术可以通过仙力操控，直接将记忆呈现出来，就比如你我互看记忆那段。一种是没有肉体，比如，带有云鹤仙尊记忆的时光术。我们想看离鸾在里面看到了什么，其实很简单，只要教离鸾像我们这样通过仙术操控，我们便可以直接看到了。”墨辰道

    “嗯，那就先看看吧。”娄玉箫叫来苏离鸾，并且教了他如何操控。苏离鸾不愧是学霸云鹤仙尊的仙核重塑体，果然脑子是极其聪明的，一学就会。

    通过画面，娄玉箫和墨辰看到苏离鸾进入云鹤仙尊的时光术后，苏离鸾先是在修仙台上见到了一个神秘人。那个神秘人给他看了娄玉箫和云鹤仙尊的一些生活画面。但是当苏离鸾准备走进那个人时，那个人却不见了。

    “这个人是谁？”墨辰从画面中总觉得这个模糊的人很熟悉，但那时又好像想不起到底是谁。

    “不知。先继续往下看。”娄玉箫也觉得很熟悉，但是想不起是谁。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个人绝对不是云鹤仙尊。

    苏离鸾离开修仙台后，一直徘徊在修仙台附近，仿佛是被什么禁锢住了。在画面的角落里，他们发现了云鹤仙尊！

    苏离鸾在修仙台中央不知所措，但是他的上方四周却有一股仙术的痕迹在波动。苏离鸾随着这股仙术的逼近渐渐成长成十六七岁的少年。

    “不对！娄玉箫，这分明就是云鹤仙尊在吞并离鸾，但是不知是何原因，所以没有成功！”墨辰看着那股仙术将苏离鸾团团包围，这分明就是要吞并苏离鸾啊！只是苏离鸾好像并没有被吞并，而是被迫长大了。。。

    “如果不出我所料，这应该是一个阵法。这个阵法应该是仙力还不够，因此吞并不了离鸾。”娄玉箫看着那个仙术的痕迹走向，是一个中央法术向四周扩散的状态。

    “也就是说，不是仙尊不吸收离鸾，而是他还吸收不了？”墨辰不解的看着娄玉箫道。

    “不对，这不像是吸收仙力和寿命的表现。确切的说，这更像是在与离鸾合并。”娄玉箫似乎明白了，为何苏离鸾能安然出来。原来，并不是云鹤仙尊不忍心，而是因为，他根本就吸不了苏离鸾，至于是因为什么，娄玉箫一时半会也说不出来。

    “你说，他到底想干嘛？”墨辰不明白云鹤仙尊这是何意。以往，他只是觉得，如果可以，他愿意就这样与娄玉箫一起在云鹤阁守护着自己的仙尊，哪怕一千年，一万年，也无所谓。但是，当他知道自己的仙尊给他和娄玉箫下了圈套后，心里有种不大好受的滋味。

    “这就是为何我明知有危险也一定要再进一次时光术的原因。”娄玉箫看了看苏离鸾，道“只是，他不是他。”

    墨辰也看了眼苏离鸾，确实，苏离鸾完全就是一个小孩子。他不是云鹤仙尊。

    “放心吧。交给我。需要我怎么做？”墨辰问道。

    “刚刚我说过，进入时光术后不管我们看到什么，听到什么可能都是云鹤仙尊安排的。而且，在时光术里，无论我们怎么做，他一定可以监视到我们。因此，我要你先在外面用离鸾的记忆铸一个时光术，并且，让时光术里的离鸾最后出现在云鹤仙尊的时光术里面。因为只有离鸾可以解云鹤仙尊的仙术。”

    “你不是把离鸾带进去了？”墨辰不解的反问道。

    “我带进去的离鸾是现实的离鸾，如果，这个现实的离鸾被控制了，那谁来解云鹤仙尊的仙术？”娄玉箫分析道“离鸾应该是继承了云鹤仙尊所有的仙术。而且，如果不出我所料，在离鸾进入的时光术之后，离鸾应该还无意中得到了落奉一等人的仙术。而且，我可以肯定的是，从离鸾进入修仙界起，他就会仙尊的独门仙术，净化之术。”

    “你说什么？净化之术？”墨辰惊讶的回头看着年少的苏离鸾。简直不敢相信，这太不可思议了。

    净化之术，就是可以在短时间内净化解开别人设下的结界或仙术。但是需要消耗大量的仙力来完成。因此，很少有人能够修炼成功。

    “这也太厉害了吧？这是法术复制啊！”墨辰突然觉得仙核重塑实在是太神奇了。

    “仙术复制不假，但是本尊一样没了。有这个必要？”娄玉箫是觉得，为了复制出另一个厉害的自己而让自己先死去，实在是大可不必。

    “也是～行吧。包在我身上。”

    由于苏离鸾现在智力还在六岁上，所以，他的记忆时光术便是六岁的记忆时光术。但是为了保险起见，墨辰只能从苏离鸾进入云鹤仙尊时光术的那刻起开始给苏离鸾铸一个时光术。只有这个在云鹤仙尊时光术里存在过的苏离鸾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再次进入到云鹤仙尊的时光术里，并且能保证绝对不会被发现。因为，那对于云鹤仙尊的记忆碎片而言，这个小苏离鸾就已经是存在的，而不是新入侵的。

    墨辰将小苏离鸾的时光术铸完后，见娄玉箫和苏离鸾都进入时光术了，他便开始将苏离鸾的时光术往云鹤仙尊的时光术里融合。

    就在小苏离鸾的时光术即将完全融进云鹤仙尊的时光术之际，墨辰纵身一跃，他跳进了苏离鸾的时光术里了。

    也就是说，苏离鸾时光术里所有人的存在对于云鹤仙尊来说那都是不存在的。因为云鹤仙尊没有办法窥见到苏离鸾的内心与大脑。

    就这样，墨辰和小苏离鸾其实都在云鹤仙尊的时光术里。只是，他的记忆中没有这个小苏离鸾，也没有小苏离鸾记忆中的墨辰，所以，他俩根本不会出现在娄玉箫他们出现的这个云鹤阁中。

    因此，对于墨辰的出现云鹤仙尊本来已觉意外，万万没想到，竟然还有一个小苏离鸾。

    看完墨辰的时光术画面，云鹤仙尊苦笑道“没想到，你竟然把时光术修炼到至纯境界了。”云鹤仙尊确实没有料到，本想让墨辰以时光术来重塑自己，没想到，这个时光术的其他功能反而成了葬送自己的变数。

    “我也没想到，心心念念的仙尊，竟是算计自己之人。”墨辰也是觉得苦不堪言。一想到自己的前身是被自己敬爱的仙尊当成法阵修炼的牺牲品，自己心中就很不是滋味。

    “有一点，我还是没想明白。”云鹤仙尊艰难的捂着胸口说道。

    “你是没明白，我们两个对立了两百多年，为何会突然交换记忆？”娄玉箫面无表情的问道。

    “不愧是你，玉箫。”云鹤仙尊苦笑道。

    “仙尊，你太大意了。”娄玉箫叹道，“你聪明，却也大意。你很聪明的将两本书给了我们。但是，你是否忘了，上元阁不是谁都可以随便进来的。以往如此，现在亦是如此。”娄玉箫说道“墨辰执着了两百多年，但是，墨辰不是傻子。当他知道我的仙核重塑也是从一本书知道的那刻起，他和我，便开始觉得整件事情不对劲了。他的书，也是无意中得到的。而我，也是。试想，谁会放这两本书？而且，为何一定要放在上元阁我俩一定会出现的地方？”

    被娄玉箫这么一说，云鹤仙尊笑了。确实，这步棋，不得不走。但是，这步棋，确实就是最大的破绽。

    “还有，仙尊，时光术的凝练，是需要将记忆碎片拼凑起来。以往，我从来只看有我的时光。但是为了证实我俩的猜测。我在你的时光记忆力，看到了你不曾看到的一幕。”墨辰说着在半空中挥手摊开一个时光术。

    画面中，昙和殷正在往自己的房中走去。

    昙和殷两人回到了房中。

    昙坐在床沿边，殷忽然从脸上撕下来一块皮！

    这张脸，竟然是墨辰！

    殷走到昙的跟前，突然伸手也从昙的脸上撕下来一张皮，“闷死了。你怎么还带着。”

    娄玉箫的脸！！！

    “唉，你说，那个神秘人为何要我们一直带着这个皮？”殷不解的看着昙问道。

    “你忘了，他当年给我们看过一个画面。如果要避免那个画面发生，我们就得带着这张皮。”昙懒懒的说道。

    虽然不知道神秘人说的是真是假，但是从小就习惯了带着一张皮的昙，似乎也已经无所谓了。

    “行吧，为了仙尊，戴就戴吧。”殷也耸耸肩，无所谓的说道。

    “对了，我们一会一起给仙尊做点吃的送过去吧。”殷说道。

    “嗯。”昙似乎有心事，但是他什么也没说。

    云鹤仙尊瞪大瞳孔，这个确实在他意料之外！